PM 溝通框架:亞里斯多德的說服三角形
說服失敗的問題,除了邏輯之外,還有另外兩個環節:Ethos(信譽)和 Pathos(共鳴)。亞里斯多德的說服三角形,幫助 PM 提高溝通效率
WHY|為什麼 PM 準備了很多數據,對方還是沒有被說服?
需求文件寫得很詳細,也花了很多時間準備數據,但是報告的時候老闆卻覺得興致缺缺,很難被說服?
說服卡住,除了論述邏輯需要改善之外,還有可能是另外兩個環節出問題:對方不確定這個 PM 值不值得信,也感覺不到這件事跟自己有關。
數據說服理性,但人的決定很少是純理性的,亞里斯多德在兩千四百年前就觀察到這件事。
WHAT|亞里斯多德說的說服三角
亞里斯多德在《修辭學》裡提出,有效的說服需要三種元素同時到位:
Ethos(信譽)
Ethos 是說話者的可信度。對方會在心裡問一個問題:「這個人的話值得聽嗎?」專業背景、過去的紀錄、說話時是否前後一致,這些都在建立 Ethos。
Ethos 是靠時間累積出來的。
Pathos(情感共鳴)
Pathos 是讓對方感覺到「這件事跟我有關」。不是煽情,而是讓對方在情感上找到切入點,覺得有理由在乎這件事。
數據描述現象,Pathos 讓對方感受到那個現象的重量。
Logos(邏輯論據)
Logos 是有憑有據的推理。數據、案例、因果關係,構成對方可以跟著走的論證路徑。
Logos 是大多數 PM 最熟悉的部分,卻也讓 PM 誤以為說服只需要 Logos。
三者缺一,說服就會卡住
只靠數字,對方可能還在心裡問你這個人可不可信;只靠信任,對方又會想知道你的依據在哪裡。三者同時使用,說服才會完整有效。
HOW|PM 在哪些場景可以用這個框架?
跟工程師討論需求優先順序
Logos 是基本:用數據說明這個功能的影響範圍。Pathos 是讓對方理解使用者現在的痛。講一個真實的使用者故事,比報指標更有效。Ethos 是你對這個問題的理解夠深,讓工程師覺得值得聽進去。
向高層提報新功能
高層做決定時 Ethos 的重量很大。先建立「這個 PM 做過功課」的印象,再用 Pathos 連結到公司目前最在意的事(成長、成本、競爭),最後 Logos 提供數字支撐。順序反過來,效果會差很多。
說服跨部門支持
Pathos 在這裡最關鍵。對方不一定有理由在乎你的需求,除非他感覺到這件事對自己的目標也有關係。找到對方的利益點,再建立邏輯連結。
開始練習
下次準備一個重要報告或提案,對著這三個問題檢查一次:
- Ethos:對方有沒有理由信任我對這個問題的判斷?我做了哪些功課可以讓他知道?
- Pathos:這件事為什麼對他(不只是對公司)是重要的?他目前最在意什麼?
- Logos:我的論據是否充分?因果關係有沒有跳步?
常見問題
Ethos、Pathos、Logos 有沒有順序之分?
情境不同,順序不同。跟新認識的利害關係人溝通,Ethos 要先建立,對方才有意願繼續聽。跟熟悉的團隊討論,可以直接進 Logos,再用 Pathos 強化動機。
Pathos 是不是有點操弄情感的感覺?
Pathos 的核心是讓對方感覺到問題的真實重量。描述的是真實存在的使用者痛點,那就是有效溝通。
PM 最常犯的是哪個錯誤?
Ethos 準備不足。很多 PM 假設對方已經信任自己的判斷,直接進入 Logos,結果對方在心裡已經半信半疑,再多的數據也說服不了。
這個框架只適用於正式報告嗎?
不是。日常的一對一溝通、Slack 訊息、需求確認,都可以用這個框架思考。特別是非正式溝通,更容易忽略 Ethos 和 Pathos,只丟邏輯過去。
如果對方就是不買單,問題出在哪裡?
通常是 Ethos 或 Pathos 出了問題。可以問自己:對方覺得我夠專業嗎?這件事有讓他感覺到跟自己有關嗎?從這兩個方向找問題,比加更多數據有效。